鹏's profile恒久青翠的伊萨卡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恒久青翠的伊萨卡不负如来不负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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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0 海蚀悬崖上,空荡无人 ——给志军海上布满雾,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灯塔也没有光。 这个夏天,一直没有热起来, 二伏都快过去了,竟有些凉, 这舒适和广阔让人略生遗憾。 海蚀悬崖上,空荡无人, 灰白的悬崖泛着微白亮光, 没有一节前奏的, 突然,山脉探身入海。 远处狗吠和汽笛同样孤单, 身边虫鸣稀落,白浪拍崖, 讲解海蚀地貌的成因, 距离,到这里就不那么物理。 雾随潮水涌到岸上, 风夹带着潮湿空气拥着我, 包围、掩没我的视界。 空气越来越潮,连接陆地的路 更白也更柔和,真美啊, 它连接不同又相通的生活, 仿佛一会,就会有深夜倦读诗书的朋友, 热烈交谈着走来。久久不肯离开。 2009-07-29 23:05 April 03 这场被诋毁的爱情,曾是错误,终究变成美德。朱丽叶·德鲁埃致雨果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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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6/09/love_letters_of_juliette_drouet.html March 14 我们再也找不到比这一部更令人喜爱的阿拉伯著作有一本叫《黄金草原》的书,可能大家都没有注意过。 作者马斯欧迪(也译作马苏第)是古代阿拉伯(大约九世纪)的历史学家,有“阿拉伯的希罗多德”之称,他生于巴格达,毕生遍游印度、锡兰、马来西亚、波斯、叙利亚、埃及等地,还到过中国和马达加斯加。每到一处,就对当地的历史、地理、政治、宗教和风俗都有深刻的记述和研究。 作者“希腊式的好奇”使此书充满奇闻轶事,读起来甚是有趣,阿拉伯文学史家H.A.R.Gibb在《阿拉伯文学简史》中称“我们再也找不到比这一部更令人喜爱的阿拉伯著作”。 这部书作者写了三十卷巨册,但留传至今的只有第一部的摘要中的一卷和第二部的全部摘要,己是我们看到的九百多页的这本书。 感兴趣的可以考虑买一本,孔夫子上有,才11元。 http://www.kongfz.com/bookstore/4065/book_15321491.html February 18 一只以雅典娜命名的鸟昨天下午去海边了,
意外的在防潮闸上看到一只猫头鹰, 拍下照片如下: 远看猫头鹰 ![]() 近看猫头鹰 喜欢猫头鹰有许多原因 ,最近的总结是“文武双全”,文因在希腊神话中它是智慧的象征,是雅典娜的爱鸟,现在希腊发行的一欧元上还有它的形象;武因它终是鹰类,特别是有一次在青海见到的雕鸮威武的站在大松枝上,印象颇深。这只猫头鹰是我第一次在秦皇岛见到它。
回来后对照《中国鸟类野外图册》后得知此鸟详情。 鸮形目 > 鸱鸮科 > 小鸮属 > 纵纹腹小鸮 STRIGIFORMES > Strigidae > Athene noctua(雅典娜夜鸟) 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描述:体小(23厘米)而无耳羽簇的鸮鸟。头顶平,眼亮黄而长凝。浅色的平眉及宽阔的白色髭纹使其看似狰狞。上体褐色,具白色纵纹及点斑。下体白色,具褐色杂斑及纵纹。肩上有两道白色或皮黄色的横斑。 虹膜-亮黄色;嘴-角质黄色;脚-白色,被羽。 叫声:日夜作占域叫声,为拖长的上升goooek声。雌鸟以假嗓回以同样叫声。也发出响亮刺耳的keeoo或piu声。告警时作尖厉的Kyitt, Kyitt叫声。 分布范围:西古北界、中东、东北非、中亚至中国东北。 分布状况:常见留鸟,广布于中国北方及西部的大多数地区,高可至海拔4600米。亚种orientalis分布在新疆西部的喀什及天山地区;ludlowi于西藏西部、南部及东部;impasta 于青海、甘肃及四川,plumipes由甘肃西南部以东至山东,北至大兴安岭。 习性:部分地昼行性。矮胖而好奇,常神经质地点头或转动。有时以长腿高高站起。快速振翅作波状飞行。常立于篱笆及电线上。能徘徊飞行。 俗名:辞怪 蝈蝈又 乌勒尔-召尔巴斯 小猫头鹰 小鸮 弗罗斯特小诗一首Acquainted with the Night by: Robert Frost I have been one acquainted with the night.
I have walked out in rain -- and back in rain. I have outwalked the furthest city light. I have looked down the saddest city lane.
I have passed by the watchman on his beat And dropped my eyes, unwilling to explain. I have stood still and stopped the sound of feet
When far away an interrupted cry Came over houses from another street, But not to call me back or say good-bye;
And further still at an unearthly height,
O luminary clock against the sky Proclaimed the time was neither wrong nor right.
I have been one acquainted with the night. From "New Hampshire", 1923 熟识黑夜
独自在雨中徘徊,
我己熟识黑夜, 不觉间己步出城市的灯火。 痴望这道无比忧伤的小巷,
任守夜人的更点从身边经过, 我无心解释,甚至未曾抬眼。 隔街屋顶传来
遥远的哭喊声 突然停下, 止住我游荡的脚步。 那声音不是道别,也不是唤我回去。
此时,在远离尘世的更高处,
皎洁的明月还在坚持映照天宇。 还要讲述岁月中难辨的是非,
而我,己与这黑夜熟识。 选自诗集《新罕布什尔》,1923年
2008-2-15秦皇岛 February 15 甘孜游记---9月26日9月26日 早登县南小山——桥头老僧——卓达何意——转经库——两上甘孜寺——桥头石匠——水葬——落实白玉 一夜好睡,同住的是一个浙江来此地做生意的人,江浙人特有的那种精明和人性深处的善良义气在他的身上结合的很好,我们的交流很愉快,他昨晚发誓要在今早睡上懒觉,我起床,轻轻穿上衣裤,上山去朝拜清晨。 此时低云灰白,间有乌墨浓云,将蓝天遮满,空气湿润,远不似昨夜的淡云清风,县城的路还很湿,看来昨夜是下过雨的,拐到一条向南的街,那路正对着雪山,在路尽头以远卓达雪峰的俯视下,路边不过两层的藏式碉楼,早起自行自动的人车,以及众生的神态都显安详。 积雨云与青山雪峰交错着,行将开阔的视野让我急切拐到城边的小山脚下,并一路助长向上攀爬之力。 没走多远,裤腿和鞋头就都湿透了,略显泥泞的小路被抛在身后,很快我就到了山顶。 小山上是几块平整田地,西边高处有间甚小的土屋,大概是这小山供的神佛,相隔不远的山丘上兀立着一院人家,土黄的颜色几让我错以为是古代的遗城。阳光一定早就出来了,被阴云遮蔽着,只不时会透出来,随机的洒在雪山峰顶,或是河谷葱翠的一片树林,在高山大地上,我追随寻找和错过着它的足迹。 这时,城堡那边出来几个少年,吟唱着我不懂的经文一路下山,红尼的衣服把土房子染上亮色,辽远的唱经由高处传向四野,唤醒城镇,倾听间,唱经声出现了宏茫的应和,从山下城中传出,我跑去山临城的一面细看,才见许多街道中行走着三五成群的出家人,披红尼法衣执法器,穿过城镇的晨炊汇向河边的吊桥桥头。我被歌声激动,开始向山下飞奔,想赶上他们的节奏,汇入其中。 等我到桥头时人己走远,看似悠闲的信步却胜过我自负的一路小跑。在河边桥头时,更感雅砻江水流急促,断不同于北方河流的舒缓,带着十足的勇力前行,置身铁锁吊系的摇晃木桥上看水,更有点晕眩,恰此时有两个未唱经的年长喇嘛过桥,我们友善的对视,点头微笑,我试着对一个年长的连说带比划: “看河跑的这么快急,有点晕。” 真高兴他听懂了,更高兴听到他的答复 “看你自己要走的路,别管它。” 说完就路过我,步履笃定的向雪山脚下的寺庙走去。 我过河后就没再追随他们,绕过河南岸桥头的两堆玛尼石,像印度教徒般找了个树桩坐下,在通向寺院的路口静待往来的智者,等了一个多小时问了二十多个各色人等,却如何也没问出那卓达雪山芳名的汉语意思,好象懂汉语的不关心藏语的意思,懂卓达雪山的又从没学过汉语,只一个小女孩含混的说卓达可能是“洁白的哈达”之意。 至此,我才安心的决定回城吃些东西。 转过几角土街,绕过几间碉楼,回到住处,县城己然苏醒,同住的浙江老哥刚刚起床,他说昨夜下了很大的雨,雨打在玻璃上,让他误认为是小偷在撬窗,还挺紧张的起来视察,发现自己被“急雨夜打窗”所扰,才无奈又睡,据说晃我两下也没醒,那时的他己做好独自抗敌的准备。 大自然的误会笑谈过就算,他继续睡,约好中午十二点一起吃饭,于是我放下相机去看城北高处的甘孜寺,在门口的邛崃小饭馆喝稀饭吃包子后开始步行北上。 甘孜有两横两竖四条主街,从汽车站到甘孜寺几乎自南而北穿过整个县城,街上来来往往许多红尼袍的喇嘛和有红脸蛋的男女老少,两边都是不超过两层的房子,也有这样那样的店铺,随便捡着绕了几家,没什么喜欢的物什,却是店主无论热情主动或宽厚随意都很自然,让人舒服,能感觉到上午清朗空气中弥漫出的自由味道。不长的街一路走来,故意放慢脚步,没用半个小时也就到了甘孜寺境内。 说是甘孜寺境内,因为甘孜寺并不仅仅是指那几间朝拜用的大殿,它的范围颇大,还包括了许多喇嘛在附近盖的住房或是林林总总的小殿,大殿当然是在最高处,在那些附属的屋房促拥中,格外醒目,整个寺区从城北山脚下建起,依山坡地势渐起而起,止于最高处宏伟的甘孜寺主殿,一路上行,让人油然而生朝拜感。 从县城通向甘孜寺的路叫根布夏街,快进寺区时,被路西一间小屋里传出似唱似咏的颂经声吸引,无事又好事的我试探着钻进屋里。一只直径四米的大转经库在转动着占据了整个阴暗的五六米高的屋子,借助门口彩幡透出的自然光和屋里三盏白炽灯洒出的弱光,那硕大转经库上的佛教画若隐若现,画泛黄说明年代久矣,上面的仙佛或立或坐,在信徒的推动下缓缓转动,屋里大约有十个年迈老者,喃喃地认真颂念着我不懂的经文,一手把拿着串珠不停地拨弄,另一手有节奏的推动转经库上光滑的木把手,这静肃虔诚的气氛感染了我,我在门口就这么呆站了一分钟,一个慈祥的老妇人看见我的呆立,向我招手,我用手势问询是否可以一起推这转经库,她和善的点点头,微笑着让出空档。 无法加入他们整齐的颂唱,置身其中我只有认真聆听、感受,将自己融入这个小小的群体。 最早吸引我进入的颂声己更加真切地在小屋里响起和回响,十个人口中发出字句音调的整齐和谐几近神秘,即便颂唱的内容一句不懂,其中的虔敬肃穆还是会让人理所当然想到是经文,是对高于人类自身造化的赞颂,是出自对自然、对造物主的惊叹和顶礼膜拜的声音。我偷着回头看,身后那个邀我加入的老妇双目微闭,眼缝几乎被满脸的皱纹埋没,花白头发都扎成小辫,举手投足都透着安祥和谐,松石串珠在手中缓缓滚动,又和转经库的转动、人群的走动相映,像是钟表里不同大小的齿轮,在标识时光的流走,屋里除了我都是老人,生活和岁月的历炼让歌声不急不燥,和转经库一般缓缓流动,我几乎相信这里的生活几百几千年来就一直如此,从未有变,也会一直如此下去,永世不变。突然发现,这就是久违的慢的幸福呀!捷克人会说,“他们凝望仁慈上帝的窗户”,这几天一路上日行千里借助机械和现代化的辛苦奔波和跨越,在这时慢下来,离开并且与我无关了。 不断有人进来、离开,转经的人仿佛没有谁注意别人,都颇专心,本来,宗教就该是自己的事,于是我倒退着的离开也只有我很注意。 甘孜寺的南偏门并不起眼,大概没有人常出入,随便地打听着就从错综的房屋绕到这里,一进寺门就是一片黄粉相间盛开的花,几乎淹没了道路,两边是依坡而建的低矮藏房,没见人迹,只听得前面偏东大殿方向的鼓声和颂经声,我又循声而去。 寺庙的大殿还算整洁,虽然有许多新修的建筑,但宗教的威望还是让这泥水构成的造物威风凛凛。随便在寺里绕来绕去,没有人过问,也没有人理睬,像是被佛祖隐遁起来。直到大殿的三楼,遇见一个正在闭关的喇嘛,在他的引领下才登到主殿房顶的望台。 这里基本是甘孜寺至高的所在,依拄着栏杆可以俯瞰整个甘孜县城,一种统治性的高度很容易让人想到是神明在此护佑众生,凡世的一举一动皆会落入它的法眼,视力的错觉甚至会让人以为这里和对面的卓达雪山高度相当,但我知道这是错觉,一个是雪白的仿佛万古不化大自然的银冠,一个是刚刚重新粉刷的也将时常粉刷的耀眼的信仰的金顶。 这闭关的喇嘛汉语还通,随便和我谈些轶闻,红军长征曾路过此地我没有兴趣,他却讲的饶有兴味,我己生去意,说实话,我们谈的并不投机,这是一个被另一种文化教育过的喇嘛,问他如何看待信仰,他竟告诉我“县里文化局的宣传员每月都会来,告诉我们那些(大概指宗教)是迷信,现在的小喇嘛许多也都不信,但当喇嘛每个月有几百块的工资呢,所以大家都愿意来”这颇让我诧异,和我以前遇到的僧人都不同,想起色达刚刚分开一天多的小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看看时间,我决定赶回住处,一路急行小跑回汽车站,路过夏根布街前的转经库时,特意放慢了脚步,轻轻的走过。我喜欢这样的奔跑和这样的徐行,相信这节奏中包含着什么人无法言说的神秘。 在住处找到浙江老哥时正好十二点,随便吃过饭,在县城里闲绕,一会又绕到了甘孜寺一带,路过夏根布的转经库时,发现那里中午没有人,我也没有讲述刚才的不同,不是隐藏,却实在是难以讲述。 再访甘孜寺仍然没多少值得讲述的,想来夏根布街简陋朴素的转经库较那经常粉刷的金顶更能代表宗教对人精神的眷顾。我遇到的僧人不在话内。 第二次从甘孜寺兴味索然的离开,天顶的阴云散到天腰,三点多的阳光正盛,让我们体会到两小时的时差——这一点多从秦皇岛赶来的太阳。我和浙江老哥到寺后的山坡上坐了会,晒了晒甘孜的太阳,午后和煦的阳光微风轻抚,山坡上的草皮洁净茸软,我们幕天席地的躺了一会,那些被牧放于此的山羊也不认生,在我闭目养神的时候路过我的身边,理直气壮的拉下几串粪球后才悠闲的走开,是呀,这里本来就是它们的地方,我只是个过客。 有个刹那,真想就这样在阳光下躺着,再不起来,让我突然想起浮士德与魔鬼墨菲斯特那桩惊人交易的暗号,于是暗自叮嘱自己,想想就算。 不知过了多久才回城,没什么事可做,决定把这不大的县城绕上几遍。 出城南去的公路在遇到河时拐了个急弯后就顺山势西进,应该是川藏北线的延续,通去拉萨,这急弯处的路离河面大约还有二十米,甚是陡险,如果有车从县城开出,而在这里又没来得及拐弯的话,是很容易掉进河里的,所以有人在这里立了一块石牌,石灰白底上书红色甘孜二字,虽然那些字和底己在风雨中斑驳,但那种古老的形式却依然醒目,有着莫名的美满。一只黝黑的乌鸦像从地下钻出来一般地扑拉拉从下面飞上来,落在石牌上,偏又静静不动,给路口凭增了一份阴郁感,而这时,天空也是阴郁的。 从公路边找到一条隐蔽小路下到河边,就到了早上去过的吊索桥桥头,桥北一间小屋外看到成堆的玛尼石(就是刻着佛教六字真言的石头),刷着红黄的颜料,突显出凹凸的藏文,但不像对岸的那么堆放整齐,有许多还是半成品,进屋才知道这里的主人就是在石上刻字的匠人,这小屋是他的工作室,问过我的由来,他不再理会我,继续工作,屋外是急流的雅砻河,屋里却因他的屏气凝神格外静穆。从他这里可以讨到玛尼石,也可以让他现场制作一块,一个不爱言谈的中年人,像他手中的石头一样的沉默,但他玛尼石上的刻字却颇用心,让我想起中世纪那些无数被忽略的无名的教堂画师,同样在用自己的辛勤劳作填补着宗教和我们之间的疏离,讨过一块后我再不愿打扰他,离开了。 在河边稍坐一会,听着时光随河水清风流淌,随着神秘的乌鸦扑飞,看着两个闲散的钓鱼人,有种难言的轻松,真正认识到这是无所事事的珍贵时,为了印证路口的险要,一辆鲁莽的拖拉机拐弯不及,冲下了河谷,惹来仿佛全城人的围观和帮忙,这里一下热闹了起来。 天又阴了下来,看不出时间,但拖拉机的活跃也让我注意到河对岸不远处一条穿城而过汇入江水的小河河口处幡旗招展,许多打扮奇怪的人在一个圆形的露天建筑里做着什么法事,我过河,按着方位一路找过去。 快到时被一个藏民阻住,他说这里是甘孜的水葬现场,除了部分家人和执行仪式的水葬师的团队外别人是不允许靠近的,正在进行的是水葬,死去的是一位当地小有名气的老人。看着守卫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我连掏出记者证交涉的希望都没有。于是快速的在四周跑跑,准备找一个好些的视角来凑个热闹。 最后在小河对岸找了个地,能看出个大概:站在临河的台子前盛装的应该是水葬师,死者被放在这个圆石台上,后面是圆锥体的白塔,那些超渡亡灵的人们口中念念有辞,顺时针绕着履满彩色经幡的白塔缓行。那些在水葬师后面的估计是死者的家属,不像内地死者亲属的悲痛,反倒他们是特别的平静。我看时应该己进行的接近尾声,水葬师的刀法看不太清,将肉送进河里时也只是凭水花猜测出聚群等待的鱼的热烈,我看着这条急流的江,暗自决心要少吃这些水生物了,怕轮回。 一直看到人群散去,整个过程出奇的安静,像是在集体为死者默哀,水葬师的队伍穿过县城,渡河远去时己近黄昏,我回到水葬场,只听见高原上的风吹着彩幡猎猎作响,看见不动的白塔、圆石台和粗朴的石板地,混浊的河水掩蔽也养活着水中那些有灵魂的鱼,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四望无人,心中一惊,相信是我的不请自来搅扰了安息者,于是很快地倒退着离开,回城了。 早听说过藏区的天葬,却不意在这里偶遇水葬,大概像生一样,直面死亡亦是可遇难求,离开人世时的感受,活着的人永远没法经历,死去的人永远没法讲述,在生和死之间,如黑白相间的一丝幽蓝,神秘而美丽,那些自由的飞鸟和热烈的游鱼,我们暂当它们作使者吧。思考生死是人思想成熟的开始,一切问题在面对死亡时才能更显真实,这话题己超出我所能谈,只好箴口。 早晨的阴云在正午时全都不见,但不知何时,西和南边天空中又布密了灰云,是雷坚定而沉闷的隆隆声昭示着一场雨,刚刚离开生死的沉重,我被雷声激越,向往那高空中的阵痛爆发,又迎着风中的雨味跑向河边高地,拖拉机坠河的路口。 这里的风格外凛冽,刮带着雨云一路东行,包裹吞吐着一路的山腰,像是飞洒的水墨,未凝固纸端,仍瞬息万变。空气格外清澈,云中豆雨猛烈下坠时,一颗颗清晰可见,编织成密集的雨团,屏风似的弥散在河谷上、山前,还不时被云中的闪电照亮,这一切,我不用抬头,不用避雨,就在我的面前,下面的河谷中。雨墙外的地未受浸染,半荒的草树在向路过的蛮云低头,空中和面前的雷声不断,忽然,一缕夕照从西边穿云而出,在河上游的方向,倒映在河面的红又染亮了一切,阳光随河水一路赶来,将我的生死融留在这个瞬间。
晚饭仍是热呼呼的,也恰巧吃饭时顺利的打听到了去白玉的另一个法门——早上出城的十字路口搭车,于是饭格外的香,觉也格外的香。
县北的寺院和城南的雪山就这样,用宗教的豁达和自然的丰富照看着整个甘孜。 February 13 甘孜游记--9月25日9月25日
回忆色达——在路上——三蘑菇路——初见甘孜——晚上
离开虔敬博学的色达佛学院,经炉霍去甘孜,早上那个相信万物都有灵有情的小孩说的话仍在脑际,颠簸不去,越来越清晰:那山上连自来水都没有,4000多米的海拔让居住在那里的人只能肩挑净水作日常之用,我踢着石头悠闲的走路,却被小孩子拦住,单看他的眼睛是如何也想不到那里是泉水不上之地,孩子认真的对我说,这山、云朵、雪和石头都有灵魂,应该善待。
近甘孜时接连穿过纵横的几条河谷,翻过横陈的几座山,路经的高处海拔又高过4000米,经过色达的一夜,这次己没有初上高原的不适。海拔高的山坡上是己黄的草旬,天暖时该有牧民带着牦牛迁居于此,此季又不知漂泊到哪里了。只有山口的天空布着阴云,微雪轻洒,视线中跃出五色经幡,旋即不见,仍继续孤绝的守在那里,不为风雪四季所动。司机师傅说,每年都会有虔敬的藏民专程到这些山口祭拜,才能保持风雪中不断褪色的经幡总有鲜艳的五色。
稍远的山上没有积雪,只有冰川不知为何褪去后,空留的赤裸白石的山顶,好像和雪线下松树覆盖略现绿意的山腰离的更远,却跑去天上与笼罩山顶的灰白云朵相融一体,远远看去,活脱脱一枝绿柄白帽的硕大蘑菇。
待到我搭的车把三只蘑菇都抛在了后面(以后也许可以说走了‘三蘑菇’路才到甘孜),再前行是盘转的下山路,问问旁边坐的看不出年纪的大哥,说快到了。
拐出最后一个山弯,视线豁然开朗,路从半山西行俯冲着闯入县城所在的谷地,不算大的河谷平川多半是黄绿棕三色方形交错的耕地,环围着少半的县城,远远就能看见县城北面的半山巍立着一片庙宇,将军般统领俯瞰着那几长排低矮的民房,几天来多在荒凉无人的高原草甸,戈壁部落穿行,重新见到这么多街道城镇,回到人群中本能的踏实和不安微微掠过,然后想到的就是一顿好饭。
去白玉的车隔日发,今早已经走了,车站前的十字路口人群仍未散尽,傍晚前阳光微凉,高海拔地区特有的凉风轻抚着县城,陌生的城镇,不同的人群,远离的生活,接连赶路,颠簸未停的三天和将休整一日的明天,让心头微微泛起冒险的快意和温暖。
住在就近的旅社,眼见天色将晚,西边天空溢出丝缕的嫣红,吸引我去上城西不高的小山看晚霞。饿着肚子走到半山的人家问路,但只闻犬吠不止,不见主人,遂决定回城留待明晨再上小山。
在旅社门口一家邛崃饭店安稳徐缓的吃些热菜米饭,已经快8点了,天己黑透,不用赶路,不必担心夜宿何处,不用想明晚此时人会到哪里,也不必量算离世界的尽头还有多远。
晚上停电,找旅社的服务员问些当地的情况,他们热心的把本就不大的县城细述,不算清晰的普通话在语速加快时几乎没法会意,还时不时会走题,讲到县境内远近不等的他们的家乡,他们不时的激动感染也迷惑我,到后来,他们的讲述越发的自足和不清,我越来越多的走神,抬头看天,几乎没有人类灯光污染的苍穹,银河下甚至能见到几片云行走的路迹,在其下,我默默的激动着,仿佛久别乍归的游子,又回到星空的怀中了。
回房后,掌烛记下些笔记才安稳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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