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林地（二）

前记：
4日刚刚下过一场十载未遇的豪雪，
6日晚在海边长长的徒步中闻到春天的蛛丝，
谢谢小于，在10日午后陪我一起去树林看鸟。

林边松软的湿土己能看到苇草嫩芽，
稚弱但倔犟的穿透残雪，
谁会知道，这份倔犟不久就能长大，
它们会在芒种前长成过人高的苇从，
再生出尺把长的蒲棒，履满河面。

 

一进林地，
扑楞楞飞起的野鸭扬起惊喜，
自从去年深秋听过它们暮色中
苇从里热烈的告别合唱，
就再没消息，阔别一冬的老友
欲同飞去，一叙别情。

 

数着啄木鸟留下的树洞，
深入无人的河边林地不费力气。
风吹树枝互相撞击发出空响，
间或会有清晰的啄木音响。
冬天没走的两只老啄木鸟依然勤劳，
一只红尾红颊的总没耐心，
那只斑翅的却一直沉稳踏实，
今天，看到一只没见过的小家伙
也在树枝上松鼠似的上下窜跳，
想来是树林新生的见习医生，
活过了严冬，己能够自己巡视林地。

 

白鹭也回来了两只先锋，
并排涉行在灰黑的河口浅滩，
纯白羽衣仿佛永远不沾只尘，
涉水捉食时它们从不逆光，
总会有意把暗影留在身后，
不让吸收的阳光吓走鱼群。

 

今年的树林还是去年那片，
用自己的日历呈现季节，
何时草吐嫩芽，何时动物复苏，
谁会在什么时候回来离开。
而我们，在这里看季节轮替，
看祖先订下的节气历法，
看时间流走，也看自己。

 

2007/03/10，正月二十一日，秦皇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