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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26

    夜睡了,爱醒着

            阿拉伯的摩尔人带着北非的柏柏尔人在中世纪入侵欧洲,并一度统治西班牙南部数百年之久的历史一直在被欧美的史学家有意忽视,到了靠翻译过活的中国西史学家这里,至少要打三折,再流传到我们这些红旗下教育出来的公民的知识领域,一无所知或只言片语就很可以理解了。或许因为它也是一段基督教的失败史,人,特别是现时的强者,总是不愿对自己的伤疤谈及过多。
            政治和军事,侵略和抗争之类的事终究是不很值得关注的,但这时期的文化艺术特别是建筑和诗歌的发展却在世界文化史中不容忽视。
            现在的阅读还不足以对那时的文化有一个全面的认识,但相信没有比例子更能说明问题的,如维特根斯坦说“描述重于解释”。
     
    1、夜睡了,爱醒着。
    ——(古阿拉拍·安达路西亚诗人)阿尔玛瑞尼(12世纪)
     
    2、落日枕在大地上安歇
            微风吹起远山的襟袖
                    天空似河流的皮肤
    一般光滑
          黑暗饮干了 落照酒红
     
    ——(古阿拉拍·安达路西亚诗人)阿喀萨非(?—1177)
     
    3、瓦拉达公主,系乌买亚德王朝末年一位哈里发之女,貌美擅诗,有自己的沙龙。按穆斯林当时的习惯,公主在衣袖上刺绣诗或祷词,据说瓦拉达公主右袖上刺云:

            安拉为我做证;我目标高远;

            我走自己的路,且充满自豪。

    左袖上绣着:

            我把飞吻抛洒给那些怀着渴望的男子,

            但只有我的爱人,才能亲到我的面颊。

     4、        难道宝剑在刺穿一颗心之前
          从不颤栗
     
    ——(古阿拉拍·安达路西亚诗人)乌玛尔(?-1207)
     
    5、        洁白的月亮升起,梳着黑色的发辫
     
    ——(古阿拉拍·安达路西亚诗人)阿尔萨喀(12世纪)
     
    顺便把读到的波斯诗歌抄录于此:
     
    1、        仿佛就在腊月之夜,四月猛然自高处降落
     
    ——(波斯·诗人)鲁达基
     
            *诗人也许是在说冬夜降临的爱情,转换了季节,四月从天而降该是多么奇异的情境,又是多么精准的表现着爱情的突如其来和任性。
     
    2、        你是月亮,而布哈拉却是苍穹,
            是月亮辉照着的苍穹,在召唤我。
     
    ——(波斯·诗人)鲁达基
    关于此诗,还有一件颇有兴味的轶闻。有一次,鲁达基作为哈里发(国王)爱弥尔的侍从,远离京城布哈拉在外游历(一千零一夜中常有此类事情发生)。爱弥尔的侍从们都己归心似箭,急欲早日返京,但屡次劝说均告失败,因此,不得不恳求鲁达基去说服爱弥尔。结果,诗人清晨觐见哈里发时即席吟诗一首,并亲自操琴伴奏。哈里发深受诗境感染,当场离开王座,跨上卫兵的骏马,急奔阿姆河上达里渡口,踏上了返回布哈拉之途,并嘱咐随从一律跟随。爱弥尔在一片慌乱中,未及换靴。“直到驿站第二段间,才下令换穿王靴。”
    全诗是这样的:
     
            潺潺的闪光的米里雍在召唤我
     
    潺潺的闪光的米里雍在召唤我,
    那被我热恋着的人儿,在召唤我。
     
    阿姆河的沙地在脚底下好似绸缎,
    艰险的水滩,葱绿的斜坡在召唤我。
     
    在泡沫淹没了骏马膝骨的地方,
    在杰洪河呻吟的地方,有人在召唤我。
     
    快去幸福之邦——布哈拉,爱弥尔,
    她给你捎来问候,在召唤我。
     
    你是月亮,而布哈拉却是苍穹,
    是月亮辉照着的苍穹,在召唤我。
     
    你是筱悬树,而布哈拉是繁花似锦的花园,
    树叶簌簌,羽鸟的歌声在召唤我……
    December 23

    买到的一本好书

    今天收到一本在网上淘到的好书:《Chapman’s Homer》,向往己久的版本啊!简介一下:

    这个版本最先被大家(包括我)关注还是借助了一位住在伦敦的年轻人写的一首14行诗,這名年轻人就是约翰·济慈(John Keats)。而这首诗就是他最有名,或许也是他最广为众人周知的 14 行詩:〈初读查普曼译荷马史诗〉("On First Looking into Chapman’s Homer)(这英文多生动传神呀)。这首诗似乎己经进入了一些国家的语文教程,它的最后几行也堪称典范,很有气势,顺手摘到这里:

    之后我觉得我像是在监视星空
    一顆年轻的行星走进了熠熠星空,
    或像是体格健壮的库特兹(Cortez)他那老鹰般的双眼
    盯着太平洋一直瞧──而他所有的弟兄
    心中都怀着荒誕的臆測彼此紧盯──
    他不发一語,就在那大然山(Darien)之巔。

    据博尔赫斯(J·H·BORGES)说,“乔治·查普曼(George Chapman)是莎士比亚的好朋友,也是他的死对头,他当然已经作古了,不过就在济慈读到他所翻译的《伊利亚特》(Iliad)或是他的《奥德赛》(Odyssey)的時候,突然间他又活了过來。我想莎士比亚在写到以下这几句诗的時候,他心中想到的一定是乔治·查普曼:「是否他的伟大诗篇声势壮盛,/要前去掠劫你这稀世之珍?」

    关于本书,等自己读过再作推介。